第一章：废材
"陈默，87分。"
"又是倒数第一。"
"哈哈哈哈——"
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陈默低着头，从老师手里接过试卷，像是拿到了一张判决书。
红色的"87"分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总分750分，他考了87分。
这不是倒数第一，这是全班倒数第一、全校倒数第一、全人类倒数第一。
"坐下吧。"老师叹了口气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陈默回到座位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后桌就传来一个声音：
"废物。"
声音不大，但全班都听见了。
是赵凯。
班里的富二代，成绩好、家里有钱、长得帅，老师眼里的红人，学生眼里的男神。
他说的每个字，都会被当成真理。
"废物"两个字，像钢印一样，砸在陈默的脑门上。
放学了。
陈默背着书包，走出校门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瘦，很孤独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绕到了学校后面的小巷里。
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要去的地方。
——网吧。
网吧里烟雾缭绕，键盘声噼里啪啦，一群人正在打一款叫《传奇》的游戏。
陈默找了个角落的机子，熟练地开机、登录。
他的QQ号码是8位数，申请了三年，从来没跟任何人聊过天。
他打开QQ，看了一眼——
好友列表：0。
陈默笑了笑，点开了游戏。
这是他唯一的朋友。
在游戏里，他是一个60级的战士，装备全服前十，帮派副帮主。
只有在游戏里，他才不是"废物"。
只有在游戏里，他才能被人叫一声"默哥"。
只有在游戏里——
"草！怎么又掉线了！"
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：【服务器连接失败】
陈默骂了一句，重启游戏。
两个小时后，他走出网吧。
天已经黑了。
肚子有点饿，但他身上只剩3块钱。
够买一碗泡面。
不够买一瓶可乐。
他走到便利店，拿了一碗泡面，走到收银台。
"3块。"
陈默掏出三个硬币，递过去。
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一丝鄙夷。
她认识陈默。
全校倒数第一，谁不认识？
"还要什么吗？"
"不用了。"
陈默拿起泡面，走出便利店。
外面的风有点冷。
他把泡面揣进怀里，开始往家走。
家在城东的老旧小区里，是一间60平米的出租屋。
走过去要40分钟。
陈默没有钱坐公交。
他只能走。
路上，他想起自己的身世——
爸爸在他十岁的时候跑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把房子也抵押了。
妈妈从此一蹶不振，身体越来越差，去年查出心脏病，需要手术。
手术费：30万。
对于一个每个月只赚2000块的清洁工来说，这是天文数字。
而陈默，帮不上任何忙。
他是废物。
成绩差，没钱，没天赋，没未来。
他想帮妈妈，但他什么都做不到。
回到家，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
妈妈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正在吃晚饭。
一碗白粥，一碟咸菜。
"回来啦？"妈妈看到他，勉强笑了笑。
"嗯。"
"吃饭了吗？"
"吃了。"
陈默撒谎了。
他把书包放下，走到床边，看着妈妈。
"妈，你今天感觉怎么样？"
"还行。"妈妈说，"医生说，再拖下去会越来越严重。"
"但手术费……"
她没有说下去。
陈默握紧了拳头。
他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，坐在床边。
这个房间只有6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书柜。
书柜上全是课本，但陈默从来不听课，这些课本跟新的没区别。
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张87分的试卷，看着上面的分数。
然后——
他开始哭。
17岁的陈默，在黑暗的房间里，无声地哭泣。
他哭自己的无能。
哭妈妈的病。
哭这个该死的人生。
他想过死。
但死了，妈妈怎么办？
他想活着。
但活着，又能做什么？
哭累了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，想着明天要交的作业，想着下周的月考，想着妈妈的手术费。
想着——
如果能重来就好了。
如果能重来——
我一定不会这么废。
想着想着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呼吸越来越轻。
心跳越来越慢。
然后——
一切都黑了。
【2026年，3月25日，23:47】
【某三甲医院ICU病房】
【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】
"医生！病人心跳停止了！"
"除颤！快！"
"充电200焦耳——"
"放电！"
"没有反应！"
"再来！300焦耳——"
"放电！"
"还是没有！"
"继续——"
【2026年，3月26日，00:03】
【抢救失败，宣布死亡】
【死者：林晨，男，30岁】
【死因：过劳猝死】
【2026年，3月26日，06:32】
【某个平行世界，老旧出租屋】
【17岁的陈默，在床上睁开眼睛】
【眼神变了】
【本章完】
下一章预告：陈默变成了另一个人。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30岁程序员，在他的脑子里醒来。两个灵魂，一个身体，一段新的人生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