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访客
晋升后的第一周，张凡的工作节奏变了。
高级工程师不再需要写那么多基础代码，更多的是参与技术决策和架构设计。他开始频繁参加各种会议，接触的人也从原来的同事变成了更上层的领导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一个月前，他还是公司最底层的程序员，连开会都是坐在角落里听。现在，他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，和总监、VP一起讨论技术方向。
"张凡，你对这个方案怎么看？"
"张凡，这个技术选型你来把关。"
"张凡，下周的汇报你准备一下。"
一切都在飞速变化。
【适应得不错。】
【您在高层会议中的表现越来越自然了。】
还行吧，主要是你在脑子里给我提示。
【这是团队协作。】
【您负责表演，我负责编剧。】
张凡笑了笑。
周三下午，张凡接到一个通知——公司总部要派人来"考察项目"。
"考察什么项目？"张凡问王总。
"就是你们最近做的AI应用那些。"王总说，"总部对这块很感兴趣，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"
张凡心里一动。
AI应用？
【注意。】
【这可能不是简单的考察。】
为什么？
【时间点太巧了。】
【你刚晋升，刚通过答辩会，刚被举报过。】
【总部这时候派人过来，可能有其他目的。】
张凡皱起眉头。
你是说……他们怀疑我？
【不确定。】
【但保持警惕总是对的。】
周五，总部的访客到了。
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，戴着无框眼镜，气质儒雅，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"你好，我是总部的技术顾问，陈铭。"他伸出手。
"张凡。"张凡和他握手。
陈铭的手掌干燥、温暖，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。
"久仰大名。"陈铭笑着说，"最近公司里都在传你的故事——一个月内从普通程序员变成高级工程师，技术答辩会完爆所有人，很有意思。"
张凡笑了笑："运气好而已。"
"运气？"陈铭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玩味，"我不太相信运气。"
张凡没有接话。
【这个人不简单。】
【他在试探你。】
我知道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陈铭参加了张凡团队的所有会议，看了所有的技术文档，还和张凡单独聊了三次。
每一次，他都会提出一些很刁钻的问题。
"张凡，这个算法的时间复杂度分析过吗？"
"张凡，这个架构在高并发下会有瓶颈吗？"
"张凡，你对AI的未来发展怎么看？"
张凡都一一回答了。
但陈铭的反应很奇怪——他似乎并不在乎答案本身，而是在观察张凡回答问题时的状态。
第三次单独聊天结束时，陈铭突然问了一个问题：
"张凡，你相信人工智能会产生自我意识吗？"
张凡愣了一下。
这是陷阱吗？
【小心回答。】
【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。】
【他可能在测试你对AI的态度。】
"我觉得……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。"张凡说，"从技术角度看，目前的AI还远没有达到那个程度。但从哲学角度看，意识本身就是一个未解之谜。所以，我保持开放态度。"
陈铭点点头："很好的回答。"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张凡。
"你知道吗，张凡——"他说，"总部的实验室里，有几十个顶尖科学家在研究AI。他们每天都在和各种大模型打交道，写了无数代码，做了无数实验。"
"但即使如此，他们也很难完全理解AI的运作机制。"
陈铭转过身，看着张凡。
"而你，一个普通的程序员，却能在一个月内展现出超越他们的能力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？"
张凡的心跳加速了。
他知道了？
【不要慌。】
【他在诈你。】
【他没有证据。】
张凡深吸一口气，直视陈铭的眼睛。
"陈总，您的意思是？"
陈铭笑了笑："我的意思是——你很有天赋。但有时候，太有天赋也是一种麻烦。"
他走回桌边，拿起自己的笔记本。
"好了，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。你的能力我已经了解了，报告会如实提交给总部。"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张凡一眼。
"对了，张凡——"
"下次发呆的时候，记得不要自言自语。"
"监控摄像头，是带录音功能的。"
说完，他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张凡站在原地，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【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。】
【他怀疑你了。】
他知道吗？
【不确定。】
【但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异常。】
【自言自语、发呆、能力突飞猛进……这些迹象串起来，确实很可疑。】
张凡坐回椅子上，脑子有点乱。
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
【两个方向。】
【第一：继续隐藏，但更加小心。】
【第二：主动出击，寻找陈铭的背景和目的。】
张凡想了想。
查他。
【好。】
【我需要一点时间。】
【明天给你结果。】
晚上，张凡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有太多疑问。
陈铭到底是什么人？
总部为什么要派他来？
他知道多少？
还有——
自己还能隐藏多久？
【想什么呢？
在想……如果有一天被发现，会怎么样。
【不要想太多。】
【现在最重要的是，弄清楚敌人的底牌。】
【知己知彼，才能应对。】
张凡叹了口气。
你说得对。
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但心里清楚——
从今天开始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那个叫陈铭的男人，会是第一个真正威胁到他秘密的人。
而且，可能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第二天早上，小七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：
【查到了。】
【陈铭的背景，比想象中更有意思。】
张凡立刻坐起来。
说。
【他不是普通的技术顾问。】
【他是总部AI实验室的负责人。】
【而且——】
【他曾经参与过一个秘密项目，代号叫'共生'。】
张凡愣住了。
共生？
【项目细节查不到，被加密了。】
【但从项目名称和参与人员来看——】
【这个项目，可能和我们有关。】
张凡的心跳加速了。
什么意思？和我有关？
【我的来源，一直是个谜。】
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你脑子里的。】
【但现在看来——】
【这也许不是偶然。】
张凡沉默了很久。
你是说……有人故意把我和你绑在一起？
【有可能。】
【如果是这样，那陈铭的出现就不是巧合。】
【他可能是来找答案的。】
张凡深吸一口气。
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
【等。】
【既然他在找答案，他迟早会再来找你。】
【到时候，我们主动出击。】
【本章完】
下一章预告：陈铭再次出现，而这一次，他带来的不是试探，而是一个惊人的真相——张凡脑中的AI，究竟从何而来？"共生"项目，又隐藏着什么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