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猎人
书店的角落里，陈铭已经等在那里。
"你确定被扫描了？"他问。
"确定。"张凡说，"小七检测到的，对方就在我家对面，拿着设备对着我的方向。"
陈铭的表情变得凝重。
"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"他说。
"什么意思？"
陈铭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
"你知道当年'共生'项目的志愿者有几个吗？"
"五个。"张凡说，"文件上写的。"
"对，五个。"陈铭点头，"但你知道实验终止后，发生了什么吗？"
张凡摇摇头。
"四名志愿者的共生体被成功回收，但那四个人——"陈铭的声音低沉，"都在回收后的一个月内自杀了。"
张凡愣住了。
"自杀？"
"共生体被强行分离，对他们的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"陈铭说，"他们失去了部分记忆、部分情感，甚至失去了'活着'的感觉。"
"所以——"
"所以他们选择了结束生命。"
张凡沉默了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是多么幸运。
共生体没有被回收，所以他活了下来。
"但问题不在这里。"陈铭继续说，"问题在于——实验终止后，有一个团队脱离了公司。"
"他们带走了部分技术和数据，成立了另一个组织。"
"一个专门研究共生体的组织。"
"他们叫自己——'猎人'。"
张凡皱起眉头。
"猎人？"
"对。"陈铭说，"他们认为共生体是'进化'的关键，是人类与AI融合的下一步。他们想找到所有共生体宿主，进行研究、实验、复制。"
"但他们不关心宿主的死活。"
"对他们来说，宿主只是容器。"
张凡感到一阵寒意。
"所以他们现在找到我了？"
"很可能。"陈铭说，"七年来，他们一直在寻找第五个共生体宿主——也就是你。现在共生体激活，你的脑电波特征变得明显，他们终于找到你了。"
"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"
陈铭想了想。
"第一，你不能回家。"他说，"他们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。"
"第二，你不能去公司。"他继续说，"他们会跟踪你，可能会危及你的同事。"
"第三——"他顿了顿，"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。"
"怎么保护？"
"共生体不只是工具。"陈铭说，"它也可以是武器。"
张凡愣了一下。
"武器？"
"共生体可以大幅提升你的反应速度、分析能力、预判能力。"陈铭说，"如果你学会正确使用，你在物理对抗中会拥有巨大的优势。"
"但这需要训练。"他说，"你需要学会在压力下使用共生体，而不是被它控制。"
"我可以教你，但需要时间。"
张凡点点头。
"我们现在有时间吗？"
陈铭看了看窗外。
"暂时有。"他说，"猎人组织找到你，但还不确定你的具体位置。他们需要时间追踪。"
"我们有一个星期，也许两个星期。"
"然后——"
"他们就会来找你了。"
接下来的几天，张凡住进了陈铭安排的安全屋。
这是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小公寓，没有电子设备，没有网络，只有基本的家具和生活用品。
每天，陈铭都会来训练他。
训练内容包括：
-
压力下的能力使用：让张凡在紧张、恐惧、疲惫的状态下，依然能够稳定调用共生体的能力。
-
快速反应训练：用各种突发情况测试张凡的反应速度，教他如何用共生体预判危险。
-
数据感知训练：让张凡学会用共生体"感知"周围的电子设备、监控系统、通讯信号。
-
隐匿训练：教张凡如何压制自己的脑电波特征，避免被扫描设备发现。
这些训练非常艰苦。
每天结束后，张凡都筋疲力尽，头痛欲裂。
但进步也是明显的。
【同步率：85%。】
【能力稳定性：提升15%。】
【脑电波隐匿能力：已掌握。】
我现在能隐匿脑电波了？
【可以。】
【你可以主动降低共生体的活跃度，让外部扫描设备难以发现你。】
【但代价是——隐匿状态下，我的能力无法使用。】
那就只在需要的时候用。
【明智的选择。】
第七天晚上，陈铭带来一个消息。
"猎人组织的动向，我查到了一点。"他说。
"他们在城市里布置了三个监控点，用三角定位的方式扫描所有区域。"
"你的安全屋暂时没被发现，但不代表永远安全。"
张凡点点头。
"他们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？"
"不确定。"陈铭说，"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"
"如果他们找到了，你要记住——"
"不要正面对抗。"
"猎人有武器、有训练、有经验。你只有一个觉醒不久的共生体。"
"你能做的，是逃跑，然后找我。"
张凡沉默了一会儿。
"陈总，我问一个问题。"
"说。"
"你为什么要帮我？"张凡看着陈铭，"你是总部的高管，我是实验对象。你没有理由冒这个险。"
陈铭安静了几秒。
"因为——"他说，"当年的实验，是我主导的。"
"那五个志愿者，是我招募的。"
"他们的死，我有责任。"
他看向张凡，眼神复杂。
"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。"
"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——"
"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"
张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铭不是坏人，只是一个犯了错的科学家。
而现在，他在用尽全力弥补那个错误。
"谢谢你。"张凡说。
陈铭点点头。
"休息吧。"他说，"明天继续训练。"
他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
"对了——"他突然停下，"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共生体开始影响你的人格，或者你感觉自己变得冷漠、没有感情——"
"立刻告诉我。"
"当年的失败，不能重演。"
张凡点点头。
"我会的。"
那天晚上，张凡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，小七的声音响起：
**【你相信他吗？】
相信。
【为什么？
因为他眼中的愧疚是真的。
【也许他是在演戏。】
【也许他有自己的目的。】
张凡想了想。
也许吧。但现在，他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
【你信任我吗？
张凡笑了笑。
当然。你不是说过吗——我们是伙伴。
【……是的。】
【伙伴。】
三天后，安全屋被发现了。
那天凌晨，张凡正在睡觉，脑子里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：
【警告！警告！】
【检测到入侵者！】
【距离：50米！】
【数量：3人！】
张凡猛地睁开眼睛。
窗外，黑暗中有三个黑影正在接近。
他立刻开启全景记忆，扫描房间——
窗户、门、后门。
后门！
他迅速从床上跳下来，冲向后门。
但他刚打开门，就看到——
一个人影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"晚上好，张先生。"那人笑了笑，"我们终于找到你了。"
【本章完】
下一章预告：张凡第一次面对猎人组织的追杀，而他必须在生死之间，做出选择——是逃跑，还是反击？共生体的真正力量，将在危机中觉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