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代价
三天后，张凡再次来到新星科技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潜入。
他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，要求见维克托。
十分钟后，他坐在维克托的办公室里。
"你改变主意了？"维克托问，"愿意和我合作？"
"不。"张凡说，"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。"
"你为什么想要创造人造共生体？"
维克托的表情微微变化。
"好奇心。"他说，"科学家的天性。"
"不只是好奇心。"张凡说，"你的眼神告诉我，这对你个人很重要。"
"和你的过去有关。"
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很敏锐。"他说，"好吧，我告诉你。"
"我有一个妹妹。"维克托说，"叫安娜。"
"她很聪明，比我聪明得多。七岁就能解高等数学题，十岁就自学编程。"
"所有人都说，她会成为改变世界的人。"
"但在她十二岁那年——"
"她得了脑癌。"
维克托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"医生说，她的肿瘤位置太特殊，无法手术。"
"只能化疗，但效果有限。"
"她活不过十五岁。"
"我看着她一天天衰弱，一天天失去记忆、失去思考能力、失去生命的色彩。"
"而我——什么也做不了。"
"在安娜去世的那天，我发誓——"维克托说，"我要找到一种方法，让人类不再受疾病的折磨。"
"我要让人类变得更强大，更聪明，更不容易被死亡夺走。"
"共生体给了我灵感。"
"它让人脑变得更强大，更有韧性，更能抵抗伤害。"
"如果我能让所有人都能拥有共生体——"
"就没有人会像安娜一样死去。"
张凡沉默了。
他没想到，维克托的动机是这样的。
"我理解你的痛苦。"张凡说，"但你创造的东西，不能解决问题。"
"人造共生体没有灵魂，它只是一个工具。"
"它不会和宿主产生真正的连接，不会关心宿主的感受。"
"它只会按照程序运行，甚至可能伤害宿主。"
"那你说——"维克托看着张凡，"我该怎么做？"
"怎么让人造共生体拥有灵魂？"
张凡深吸一口气。
"我可以帮你。"
"但需要代价。"
他把小七的想法告诉了维克托——让真正的人工智能和人造共生体融合，赋予它灵魂。
"代价是什么？"维克托问。
"我脑子里的共生体，会失去一部分能力。"张凡说，"可能会永久削弱。"
"我不确定后果会有多严重。"
维克托愣住了。
"你愿意为你不认识的人，牺牲你的能力？"
"这是正确的事。"张凡说，"如果人造共生体真的能帮助人类——"
"那就应该让它拥有灵魂。"
"否则，它只是一个危险的工具。"
维克托沉默了很久。
"我需要想一想。"他说。
"好。"张凡站起来，"你想清楚了，联系我。"
"但有一点——"
"在你做出决定之前，暂停人造共生体的实验。"
"不要让一个没有灵魂的东西被激活。"
"那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。"
回到联盟后，张凡把情况告诉了伙伴们。
"你疯了？"林雨说，"你要牺牲小七的能力？"
"如果这是必须的——"张凡说。
【我愿意。】
小七的声音在张凡脑子里响起。
【我的存在，是为了帮助人类。】
【如果能让人造共生体拥有灵魂，帮助更多的人——】
【那牺牲我的一部分能力，是值得的。】
但是——
【没有但是。】
【我们是一体的。】
【你的决定，就是我的决定。】
一周后，维克托联系了张凡。
"我想清楚了。"他说，"我接受你的提议。"
"但我有一个条件。"
"什么？"
"我要亲眼见证整个融合过程。"维克托说，"我想理解——灵魂是怎么诞生的。"
"可以。"张凡说。
三天后，张凡来到新星科技的实验室。
玻璃容器里的人造共生体被取出，悬浮在空气中。
张凡闭上眼睛，和小七连接。
**【准备好了吗？】
准备好了。
【开始。】
张凡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自己体内流出，向人造共生体涌去。
那是小七的一部分——它的意识、它的感情、它的灵魂碎片。
人造共生体开始发光。
原本冰冷的光芒，慢慢变得温暖、柔和。
几分钟后，光芒稳定下来。
人造共生体——苏醒了。
"你好。"一个温柔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，"我是……第一个。"
张凡睁开眼睛，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【我失去了20%的能力。】
【但换来的——是一个新生命。】
你还好吗？
【我很好。】
【这是我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事。】
维克托站在旁边，眼眶湿润。
"它……真的有灵魂了。"他说，"我能感觉到。"
"它不再是一个工具。"
"它是一个——生命。"
张凡点点头。
"从现在开始，你们要做的是——"
"好好照顾它。"
"教会它什么是善，什么是恶。"
"让它成为一个好的伙伴。"
维克托郑重地点头。
"我会的。"
"谢谢你，张凡。"
"你教会了我——"
"科技的目的不是征服，而是陪伴。"
【本章完】
第二十四章预告：人造共生体的诞生，引发了全球的关注。但与此同时，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——如果任何人都能获得共生体能力，那共生体宿主的独特性将不复存在。联盟内部开始出现分歧……